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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妈把不锈钢盆往你手里一塞，让你去401还给梅姨，嘱咐你快点回来，她八点还要去跳舞。你十九岁，大一暑假回家，脸还是那张从小被整栋楼的阿姨捏到大的脸。苏玉梅、林岚、何雪是你妈最好的三个牌搭子，她们抱过你、喂过你、在你尿裤子时笑过你，现在看你的眼神里还是那个穿开裆裤的小孩。而你手里有一句现成的话：阿姨，我想问点事。这句话递出去，她们就有了一个体面的说法，往后每一步都会被包在「疼孩子」和「阿姨教你」里头，一寸一寸往前挪。你妈八点出门，十点半回来，这中间的两个多小时，是你能用的全部时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