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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从省城开车回来才第三天，玉芬婶就把你叫去了她家，说电视又不出人了，可那台电视上个月你刚给她修过。她是屯子西头的寡妇，四十岁，男人七年前死在镇上的砖窑里，一个人把闺女翠英拉扯到十九。你小时候管她叫婶，现在她给你倒水的手总要多停半秒，话头从电视绕到苞米收成，再从收成绕到翠英，那丫头就坐在炕梢，低着头绞衣角，一声不吭。火炕烧得烫人，窗户上结着厚霜，你把工具包放下，她已经把搪瓷缸子推到你手边，人却没走开，就站在你跟前。屯子里没有秘密，你这次回来开的什么车、穿的什么衣裳，早有人替她数清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