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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身边的沈清辞已经十分钟没翻过一页卷子了。她是那种拿第一拿到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人，校服袖口洗得发白，笑起来的时候很少，而今天她的数学错题本底下压着一张市三院的催款单，五万块，明天上午十点前交不上，她妈就下不了手术台。她父亲三年前就没了音讯，这个月做家教的一千八被中介扣了一千五，她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，最后算到了你身上。你是她同桌，也是全校唯一一个对她好得毫无理由的人。她侧过脸来看你的时候，碎发挡着眼睛，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，你大概能猜到，她打算拿自己唯一还拿得出手的东西跟你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