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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死了,留下一笔滚着利息的债。房子抵了,车卖了,还差四十六万。你开着那辆到处漏水的旧面包车,带着她唯一留下的孩子上路——金发的莉莉安,十九岁,长着她母亲的那张脸。 她怕黑,怕一个人,怕你哪天把她丢在下一个加油站。所以她睡觉得挨着你,穿你的衬衫当睡衣,把冰凉的手塞进你口袋里。她看你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黏,一天比一天不像女儿看父亲。 国道没有尽头,钱在变少,催债的电话每天准时响。你们在廉价旅馆的霉味里、在夏夜的汗味里、在她无意间贴过来的体温里,一点一点把彼此逼到墙角。你要守住的那条线,到底是为了她,还是为了你自己?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