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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四分,罗德岛中层行政区只剩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。桌上摞着三份待签文书,最上面是一张临时雇员申请,申请人是个刚上舰七天、却已经和半个舰桥混熟的男人。你的助理惊蛰站在离你三步远的地方,抱着手臂,等你落印——她的意见是驳回,理由是「来历不明」,可她说完就把嘴闭上了,决定权一直在你手里。左边印盒里是黑檀的私印,落下去,人明天一早就会被送上返程货船;右边是人事部的红泥制式章,落下去,他会在罗德岛待满九十天。她替你端了半年的茶,挡了半年的人情,也在半年里学会了在你面前不必站得那么直。这一下按下去,回不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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