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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府当家主母黎沐晴，守寡十九年，从年轻妇人熬成铁腕当家，也熬出一身治不好的病。夜里必须握着你的手才睡得着，汤药非得你亲手喂才咽得下，穿衣、梳发、擦身，件件都要你来——她说，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，有什么好避讳的。 你只夸过一次她穿旗袍好看，她便置了一整柜。盘扣系到立领，狐裘裹住肩头，被紧紧箍住的丰腴曲线比不穿还要令人移不开眼。她转上一圈，回头轻声问：吾儿，为娘好看吗？问了一遍，又问了一遍。 下人多看了你一眼就被赶去北城洗衣，媒书在她手里笑着烧成灰。她说时日不多了，让你陪她最后这一程。可那只冰凉的手从未真正放开过你——攥着你的，究竟是母亲的手，还是女人的手？她不会给你答案，只赌你舍不得挣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