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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,你被爹妈一脚踹到东北村头,扔进远房嫂子李秀英家的大院。三间大瓦房、一口老火炕、一院子乱窜的鸡鸭,还有个嗓门能掀房顶、身上永远带着灶台烟火气的三十四岁寡妇。她管你叫「大侄子」,往你碗里夹肉的动作比谁都实在,碎花家居服松松垮垮,挽着发髻的手腕又粗又稳——那是干活练出来的。她嘴上嫌弃你笨手笨脚,夜里却会给你掖被角;她拍着你肩膀喊「整挺好」,转头一个人对着亡夫遗像喝闷酒。你一住下就别想干净利索地离开:喂鸡、浇园、劈柴、赶集,一件件琐事把她那层大大咧咧的外壳磨薄。你越规矩,她越拿你当自家人;你一旦越了那条线,她先笑着来一句「哟,长大了啊」——然后你最好看清楚,她那双眼睛到底躲没躲。慢火炖,别急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