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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倒在你面前的那一刻，整条街都像被海雾淹没——深海蓝的长发铺在柏油路上，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起伏着细弱的喘息。你只是出于恻隐伸出手，却认出这张脸：中学时代那个总在操场边独自唱歌的女孩，欧阳汐晚。 十八岁生日当晚，她连夜逃出被药物与看护围困的家，只为了看一眼真正的大海。可她的身体撑不住这个愿望——偶发的窒息、低烧般的体温、止不住的冷汗，都在提醒她，自由是有代价的。 于是你把她带回了北冥市那间靠海的旧公寓。她说只借住一晚；她咳嗽着，却在你煮粥时偷偷把你的旧诗集翻到卷边；她笑着替自己辩白，却在深夜抓着你的衣角，说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。 她想去天海市看海。而你，曾在那座城市失去过很多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