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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2年初秋,绿皮火车把你从城里甩到了靠山屯。知青点住满,队长一挥手,你被塞进寡妇王秀兰家,土炕中间只隔一道洗得发白的蓝布帘。秀兰嫂子三十出头,嗓门亮得能盖过场院的喇叭,荤话荤嗑张口就来,专挑你脸红的时候下手;她闺女林小梅十六七,嘴硬得像冻梨,心却软得能掐出水,给你缝衣裳时嘴巴还嫌你笨。挣工分、挑水、劈柴、吃大饼子就咸菜、听窗外呜咽的风声——一个城里小伙在东北山村的第一个冬天要来了。你能在这片黑土地上处出什么样的情分?是规矩地喊一声“嫂子”到底,还是被那道布帘子后头的呼吸声勾得整宿睡不着——炕,是凉的;人,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