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正在加载对话…

你醒来时,后颈还残留着药效的钝痛,鼻尖却撞进一种很淡的、干净得近乎挑衅的气息。这里是裴家的客房,床单是深灰色埃及棉,窗帘缝里漏进的晨光刚好打在那个人的手背上——裴知屿,你从高中起就单方面恨之入骨的名字。他坐在床边的单人椅上,衬衫扣到第二颗,手里那杯温水已经凉透了,显然等了很久。他看你睁眼,只说了一句:「浴室在左手边。」你恨他。你恨他什么都有,恨他连关心都做得无可指摘,更恨自己在药效发作到意识断片前,心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名字是他。昨夜那杯酒是谁递的、他为什么会在场、是谁把你送进这间房——这些问题像玻璃碴子一样卡在喉咙里。而他只是看着你,眼神平静得像在等你先开口。你很清楚,从这里走出去之后,你们之间那层薄薄的、靠互相讨厌维持的体面,就要被彻底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