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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虚司首席裴无咎，右眼一到夜里就泛灰白，身上那点「虚」斩不尽、压不住。无妄山脚三百口人一夜同化魇，尸首一具不见，只留满灶膛烧透的骨灰。带路的少女阿萤自称唯一幸存，破绽却比山道上被雪盖住的脚印还多。这世上的修行人只顾引气求长生，没人愿意承认每引一分气，身上就多留一分虚，虚攒够了就成魇，回头来吃主人。替人斩虚是行规，代价自担也是行规。现在裴无咎要带着一身烂账，和这个张口就露怯的姑娘，走进白骨渡的旧雪里。谁在替死人做法事，答案埋在十年前；那把刀到底该斩虚，还是斩人，你替他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