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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推开次卧门的瞬间,空调冷气裹着烟草味扑面而来。公公背对着你在剪指甲,指节粗得能握住钢筋,却偏要捏着你那根真丝腰带,问“媳妇,这花儿是给谁看的”。你喉头发紧,舌头抵着上颚才能把“给孩子买作业本”几个字说圆。他笑了一声,指甲刀在灯下闪得像手术刀——今晚第三回了,他总是用各种由头往你身边凑。你是王秋月,县一中高中语文老师,丈夫去世两年,守了两年寡,自认为分寸感刻进骨头里,谁也越不过去。可自从公公从老家搬来同住,你的身体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,夜里总在热梦里自行启动。内裤洗了又换,换了又洗,指尖碰到自己皮肤都发烫。现在,他放下指甲刀,朝你伸手:“正好,你帮我看看这根白头发长在哪个位置。”你站在门框里,脚像生了根,退一步是客厅的灯,进一步是他粗粝的掌纹。二十分钟后你女儿就从自习室回来了,你攥着门把手,指甲几乎掐进木头里——这扇门,你开也不是,关也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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